高二　12月
　　她说：“如果有一个女孩喜欢上你，你会瞧不起她吗？会不理她吗？”
　　我说：“操，谁啊？”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怎么会呢？我也喜欢过别人，我知道那种感觉。”
　　“那你还会和她做朋友吗？”
　　“还是朋友啊？…那她不知道我有女朋友吗？”
　　“她知道啊。但是她没办法。她现在什么都干不下去了。”
　　“啊？那我不是罪大恶极？到底是谁呢？”
　　“我告诉你你可别害怕啊。”
　　“干吗要害怕？？！！”
　　她看住我的眼睛。轻轻地说：“我”
　　　　　　　　　　　　　　　　　
　　下午　自习
　　我给她写纸条。语气小心翼翼。
　　“你知道我是离不开她的。可是我相信我们会成为学习上的好朋友。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吧，我们是好朋友，好吗？”
　　“好。我知道你离不开她。告诉你，本来就是为了让自己绝望。都过去了。”
　　“SORRY”
　　她笑了。有一点疲惫。有一点无奈。
　　　　　　　　　　　　　　　　　
　　高二　7月　骄阳似火
　　我的她在山顶，在别人的怀里。
　　我好象在半山腰，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远远地站着。始终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空白。
　　　　　　　　　　　　　　　　　
　　高三　8月　我趴在桌上　睡觉。
　　她坐在我后座。撕一张张小纸片，团成纸团。打我。
　　“快起来啦，都睡了一节课了。”
　　我回头。皱着眉头，看她。然后又去睡。
　　她伸手数我的肋骨。
　   我痒得烦了，就用手去挡。
　　忽然之间，我抓住她。
　　在我温暖的手掌里，她手心冰凉。
　　　　　　　　　　　　　　　　　
　　高三　9月清早　我刚进教室。
　　她坐着不看我。
　　“哎，还生我气？”
　　她撅着嘴：“昨天晚上梦到你不跟我说话了。”
　　“傻瓜，我怎么会不跟你说话呢。别瞎想拉。嘿嘿。”
　　她就笑了。眨着眼睛说我：“不准傻笑。”
　　　　　　　　　　　　　　　　　
　　中午　我打篮球回来。
　　“面巾纸有没？”
　　“有。”
　　她把整包都递给我。是她刚买的。她没有用面巾纸的习惯。
　　　　　　　　　　　　　　　　　
　　“你最爱吃什么水果？”她问我。
　　“橘子。”
　　她出去，很快回来。买了四个刚下来的青橘子。说：“给你。”
　　“别一起给我，我就都吃完拉。”
　　“嗯，那先给你两个。”
　　“呵呵．．．谢啦。”
　　下第二节课和晚自习的时候，她又把剩下给我。每一次都剥好了一半的皮，露出鲜艳的橙色。
　　他说：“你买了几个？”
　　“四个。”
　　“那你不吃？”
　　“我不吃啦。”
　　“好吧。嘿嘿。”
　　　　　　　　　　　　　　　　　
　　高三　10月　月考之后。
　　大家估分。她闷闷不乐。
　　我说：“你怎么拉？”
　　“考得不好。”
　　“不是还行吗？”
　　“傻子你知道什么！我唯一一个跟你在一起的理由就是成绩比你好，可是这回你的分跟我差不多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成绩出来，她和我的名次紧挨着。
　　她趴在桌上。眼睛里淡淡地似乎有泪。
　　我站在她身边。看了一会。忽然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抬头看看我。有点安慰地笑。
　　“别哭啦。我不还是没有你成绩好。”
　　　　　　　　　　　　　　　　　
　　“喂，下楼去给我买个面包吃吧。”
　　她瞪了我一眼。“等着。”
　　一会给她就买回来。我把扎着口袋的小铁丝解下来，三下两下折成一个小人。说：“这个是酬劳。哈哈。”
　　她把小人放在手心里看。然后甜蜜地笑着把它放在文具盒里。
　　　　　　　　　　　　　　　　　
　　她生气了。一直哭。
　　我说：“你别生气，是我不好，要不，你丫打我吧。别哭了。”
　　她不理我。把平时搜集的我的东西都给了我。有我用过的笔，写的小纸条，还有那个小人。
　　第二天
　　她主动给我传条，说：“我们和好吧。”
　　“太好了你不生气啦？你要是还生气打我捶我都行。嘿嘿。”
　　她笑。小小的声音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和好吗？”
　　“为什么啊？”
　　“因为你长了一根白头发。”她幽幽的。语气里有明显的心疼。
　　我抓了抓头，很无辜的样子。“那也是昨天长的。昨晚都没睡好觉。”
　　　　　　　　　　　　　　　　　
　　上课的时候，我和她还握着手。
　　心照不宣的表情。
　　　　　　　　　　　　　　　　　
　　高三　11月　

      我问她：“一块连亚历山大大帝都征服不了的土地，为什么会降服于一个山寨王？”
　　“因为这个山寨王是这片土地眼中最不一样的那个人。……再说山寨王自有山寨王的好嘛，不能妄自菲薄哦！：）”
　　　　　　　　　　　　　　　　　
　　……
　　　　　　　　　　　　　　　　　
　　班里有人跟班主任告状。班主任找了她，问要不要调座。
　　她顾不得两个人正在冷战。给我传条：“老师要把我们调开了，你愿意走吗？”
　　“主观上我不想走，但是客观上我必须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成绩又不好，你看看老师都怎么看我了我能不走吗？”
　　“不走不行吗？”
　　“不行。”
　　她不说话了。就是哭。哭了一节课。
　　下课的时候我终于不耐烦了，说：“你他妈别哭了行不，不走了还不行吗，FUCK。”
　　“你想走就走吧，我再也不留你，你以为我愿意这样低声下气地说话？我缠着你是因为我发现我比想象中更爱你……”
　　她没有再说下去。
　　　　　　　　　　　　　　　　　
　　我没有调走。
　　但是我也没有再和她说话。
　　她给我传纸条。
　　“你怎么了？你不是最不喜欢总缠着老师问题的人吗？怎么今天一直问。我知道你是在躲我。”
　　沉默。
　　“都是我不好，你就当我没说过那句话好不好？就忘了吧。”
　　沉默。
　　“那我们还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吗？”
　　“不知道。”
　　　　　　　　　　　　　　　　　
　　高三　12月　空白
　　　　　　　　　　　　　　　　　
　　　　　　　　　　　　　　　　　
　　　　　　　　　　　　　　　　　
　　高三　3月　她给我写信。
　　“你最近两个月是怎么了？一直看连环画。现在已经高三下了，所有人都在学习，你别自暴自弃。至少我相信你行的。多做点题，什么都别想。最后的日子了。……也许不应该我来说你吧。可是我只是想让你振作起来，为了你自己。……”
　　她没有说到感情。
　　我，不看漫画书了。开始学习。
　　　　　　　　　　　　　　　　　
　　高三　4月　月考之后
　　她给我写信，分析成绩，没有感情。
　　“知道你不想听到关于感情的事，可是终于忍不住。这一千只千纸鹤，当初本来是给你折的，可是现在要寄给别人了。昨夜我看着它们咬着被子才没有哭出声来。真的舍不得阿。你要不要看看？”
　　“我就不看了。可是有些事，可以毕业之后再谈。”
　　她的眼中终于看到希望。却笑不出来。
　　　　　　　　　　　　　　　　　
　　运动会前
　　我破天荒地给她传条。
　　“一个朋友要代表运动员发言，不会写稿。我说我帮你吧，让她写肯定能写好。呵呵。你就帮个忙吧。下午给我就行。”
　　中午我的朋友过来，问有没有写完。
　　情急之下我没有写纸条，直接回头去问她，“你写完了吗？”
　　他五个月没有和她说话了。她一时望着他竟呆了。
　　他愣了一下，笑了。有些不好意思。说，“不着急。慢慢写。”
　　　　　　　　　　　　　　　　　
　　她的心又有一点蠢蠢欲动了。
　　　　　　　　　　　　　　　　　
　　高三　5月
　　倒数第二次模拟。我和她都没考好。
　　她没完没了地传条。我很少看。
　　后来纸条被风吹到地上。甚至不知吹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真的生气了。
　　她说：“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我是喜欢你，我给你传很多的纸条。你可以不看，可是你不能不尊重我。我也是一个女孩子，我也有自尊廉耻，你怎么能把我给你的纸条随便丢。我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我想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也爱过，你也为了一个女孩子牵肠挂肚过，你应该明白我现在的心情。好自为之吧。”
　　我趴在桌上。没睡。也不说话。烦，并且忧伤。
　　　　　　　　　　　　　　　　　
　　第二天　我主动跟老师说，调到前面坐了。
　　　　　　　　　　　　　　　　　
　　空白。
　　　　　　　　　　　　　　　　　
　　7月6日
　　她给我写纸条，说了些高考要注意的问题。还说了她的联系方式。
　　　　　　　　　　　　　　　　　
　　7月10日
　　返校。
　　我和她都考的不错。
　　就在她下楼打算回家的时候，我叫她。
　　“哎，你一会儿有事吗？”
　　“没啊。”
　　“一起跟我还有几个朋友出去玩吧？”
　　“好。不过要先回家一趟。”
　　“行。一会儿我给你打电话。13811178088是吧？”
　　她吃惊地点了点头。
　　　　　　　　　　　　　　　　　
　　大家围坐一桌。都嚷着让我说点什么。
　　我歪着头看她，说：“这，操，还用说吗？”
　　她心跳得快要窒息。稀里糊涂地说：“呵，不用。”随之一笑。。
　　　　　　　　　　　　　　　　　
　　那一低头的温柔娇羞，成为我们之间一生的爱情告白。
　　　　　　　　　　　　　　　　　
　　王子和公主终于在一起，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吃完饭我送她回家。握着她的手。
　　她低着头，说：“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呢？”
　　“我也不知道。高考前我不敢想。考完那天，我一夜都没睡着，就想到底是找你还是找她。可是今天我连想都没想就觉得应该来找你。嘿嘿。”
　　　　　　　　　　　　　　　　　
　　7月11日
　　在朋友家里。她坐在我身边。我搂着她。
　　她说：“我还以为，即使你来找我，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了呢。”
　　“理由？”
　　“那时候那么追你，你那么伤害我。我以为那样的伤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我看着她，眼神温柔。
　　“从今天起，我们不存在谁追谁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相顾无言。
　　我说：“你的眼睛真好看。”
　　“有你三个大了吧？呵呵”
　　“你闭上眼睛让我看看。”
　　她顺从地闭上眼睛。应该能感觉我轻轻抚摸她的睫毛吧，我这样想。
　　“你睫毛真长，忽闪忽闪像黑蝴蝶的翅膀。”
　　她睁开眼来笑。我说：“你再闭上。”
　　她闭着眼。一团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柔的唇。
　　她哭了。
　　她伏在我的背上。哭了。
　　她说：“她给你唱了约定，却没有遵守。我不会给你唱，可是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我爱你阿。你知道么，我爱你。”
　　我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给她擦去眼泪。连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好。”
　　　　　　　　　　　　　　　　　
　　7月12日
　　晚上。等着改志愿。
　　我和她坐在篮球场边的长椅上。拥着她。
　　我：“我真想一直这么坐下去，坐到明天早晨。”
　　“坐一辈子吧。”
　　“不行。还要上大学，还要结婚呢。”
　　“上大学以后，你每周看我一次，好不好？”
　　“不好。我每天去看你一次吧。”
　　“那你就累死啦。”
　　“没事，就当早上锻炼了。嘿嘿。…那边那几个老太太怎么老不走呢？”
　　她会意地笑。不理我。
　　一会儿周围的人都走了。我用最后一口矿泉水漱了口，吻她。
　　　　　　　　　　　　　　　　　
　　每一个日子都那么美丽幸福。
　　　　　　　　　　　　　　　　　
　　我经常去她家。
　　躺在她的身上亲她。
　　我说：“你的眉毛真好看。”
　　“反正好不好看也是你的。我都是你的。”
　　“傻瓜，现在我还不能要呢。等着吧。早晚是我的。”
　　　　　　　　　　　　　　　　　
　　晚上出去散步。在情人广场坐着聊天。
　　一个要饭的小孩子过来，她给了小孩几毛钱。小孩又向我要。旁边的人说，你这孩子怎么还要呢？人家是一家的，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她嘿嘿嘿傻笑。
　　我问：“你笑什么？”
　　“他们说我们是一家的。呵呵。”
　　　　　　　　　　　　　　　　　
　　在她家。我和她躺在床上闹。
　　她气我。我生气了就亲她的脖子。她就痒得求饶。我喜欢在她的脖子上盖章，这叫占有欲吗？
　　忽然她安静下来，又对我说：“我爱你。”
　　望着她，也说：“我爱…”
　　她捂住我的嘴，不好意思地说：“不要说出来。留到我们第一次的时候。”
　　　　　　　　　　　　　　　　　
　　我们一起到郊外玩。
　　晚上和同去的人吵架。我和她住到了一个屋子里。
　　彻夜长谈。
　　彼此的家庭，心事。一切。
　　准备睡的时候，已经快到清晨。我问她：“你来我的床上睡吗？”
　　“不了。呵呵。”
　　过了一会儿她翻身过来。我看着她。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想过去。”
　　“来吧。让你睡里面。”
　　她躺在我的怀里。不知所措。忽然碰到什么。
　　我斜着眼睛问：“你刚才碰到什么了？”
　　她嘻嘻傻笑。说：“碰到什么啦？不知道不知道。”
　　“哼！早晚有一天让你尝尝这个的滋味！”
　　她红着脸。缩在我的怀里，什么都不敢说。 可手，还是拉着那个东西不放开。。
　　　　　　　　　　　　　　　　　
　　我们去麦当劳。我一朋友用她的吸管喝了口饮料。
　　“操你大爷！这不成了间接接吻了！”
　   她挑衅地看着我，说：“来，来个直接的。”
　　　　　　　　　　　　　　　　　
　　她给我看同学录。说：“最后一页是给你留的。你也没写。”
　　“我写也只能写三个字。要不要现在写？”
　　“不要。写同学录是因为要分开。我们是不会分开的。”
　　　　　　　　　　　　　　　　　
　　8月15日
　　她的生日。她找了好多朋友出去过。还有我。
　　吹蜡烛的时候，大家让她许一个愿。她说：“我希望我和他能一辈子在一起。”
　　然后大家每个人都拿着一支蜡烛，对她说祝福的话。
　　最后轮到我。我说：“这世界上只有我两个女人让我完全放松，感到可以依赖。一个是我妈妈，一个就是她。我希望我们百年好合。”
　   我忽然从手里变出一条项链，说：“这个比你戴那条好看吧？”
　　她幸福地笑了，“你给我戴上吧。”
　　……
　　“今天晚上快乐吗？”
　　“快乐。”
　　“那就好。我妈让我给你买白金的项链，但是我知道你喜欢石头记的。还喜欢吧？”
　　“喜欢！”
　　
　　她在他的怀里。那么满足。
　　　　　　　　　　　　　　　　　
　　8月19日
　　“今天该去我家了吧？你答应陪我的。”
　　我说：“今天早上一个初中同学找我聚会，我答应了。”
　　“那你去那边吧。明天再陪我。”
　　“…要不我不去了吧。都说好今天陪你的。”
　　“不用啦，你都答应人家啦。”
　　她走了好远回头，还看见他站在路边望她。
　　　　　　　　　　　　　　　　　
　　8月20日
　　“你昨晚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
　　“你喝多了？”
　　“嗯。”
　　“睡觉呢？”
　　“嗯。”
　　“那你睡去吧。”
　　没说什么，我挂了。
　　　　　　　　　　　　　　　　　
　　一天都没有消息。
　　晚上她熬不住。她第一次跟我有点生气。
　　“昨晚遇到她了？”
　　“嗯。”
　　“你来我家楼下，我想见你。”
　　“我……”
　　“你是不是要和我分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到我家楼下，我等你。”
　　　　　　　　　　　　　　　　　
　　她的神色很淡。有一点陌生。
　　“昨天晚上看见她。她说她一直喜欢我。我问她为什么离开我，她说她觉得配不上我。”
　　“你就心软了？…”
　　沉默。
　　“我以为跟你在一起能慢慢忘了她，慢慢替代她。可是我还是忘不了。”
　　“可是我知道你是爱过我的啊。你也对我那么好过。”
　　“……”
　　“我做她的影子好不好？你说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我一定能代替她的。”
　　“没有用的…那也害了你…我们分开吧。”
　　“可是你知不知道，在你之前她已经跟了好几个男生？！”
　　“我不在乎。”
　　“跟你之后，她也不一定就不跟你分开了。”
　　“我不在乎。”
　　“好…好…你什么都不在乎，我还能说什么呢…”
　　那个晚上，她离开了我。
　　最后的转身，埋葬了她一生对爱情的美丽向往。
　　　　　　　　　　　　　　　　　
　　8月26日
　　分手后我和她第一次见面。在朋友的宴席上。
　　我已经戴上了戒指。她一个星期没有吃过饭，瘦得不成人型，却还是装成过得很好的样子跟我打招呼。
　　憔悴心事，有谁知怜。
　　她见我后。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然后去卫生间吐。
　　敬酒。轮到她时候，我说：“我欠你三个字…”
　　“你不用说了，我替你说，是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笑。干尽杯中的白酒，胃里翻江倒海地痛。
　　我也一仰头喝了杯里的酒，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她坐在那一动不动。当我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她终于起身跑出去。
　　我正要上出租车。她拽住我的手臂哭着说：“你不要走不要走——”
　　我狠狠地甩开她，上了车。
　　　　　　　　　　　　　　　　　
　　　　　　　　　　　　　　　　　
　　大学　开学
　　她在网上看到我。
　　我说：“你在啊？最近，还好吗？”
　　她沉默。
　　“你怎么不说话？”
　　“我知道你在。你跟我说话。”
　　“你是个白痴。”
　　“我也是。”
　　我的头像暗下去。
　　她泪流满面。
　　　　　　　　　　　　　　　　　
　　大一　9月
　　我让她陪我买东西。
　　在夜晚的过街天桥上，我问她，“你还记得道明寺对杉菜说的话吗？”
　　“什么话？”
　　“为什么我爱的不是你。”我的声音有些冷，又那么无奈。
　　她看到桥下车流如梭，忽然有种跳下去的冲动。
　　　　　　　　　　　　　　　　　
　　大一　寒假
　　同学聚会的前一天晚上，她一边喝酒一边唱最熟悉的陌生人。终于喝得大醉。模糊中在校友录上留言：“木木我爱你。”
　　第二天清晨又起来把它删掉。同学聚会没有去。
　　　　　　　　　　　　　　　　　
　　大一　5月
　　她给他发短信：“我找了个男朋友。”
　　“他对你好吗？”
　　“很好。”
　　“你说，女人会因为感动而爱上一个人吗？”
　　“不会。但是会因为感动嫁给一个人。”
　　　　　　　　　　　　　　　　　
　　后来我和她的联系就不多了。
　　有的时候，我会给她发短信，说我和那个她的感情问题，让她帮我出主意

 

 

 

　　“她钱包丢了，我去看她。没钱了。”
　　“我妈不让我跟她在一起。”
　　“为五一租房子的事又吵架闹别扭呢。”
　　“最近老吵架，要崩溃了。”
　　……
　　她会耐心地安慰他，就像姐姐一样。可是自己的心，会流出血来。
　　　　　　　　　　　　　　　　　
　　好长好长时间以后，她忽然怀旧。
　　她怀旧就只能自己怀，男朋友不理解。于是她想到我。那天约我上网。她说了好多忧伤的话。我本性忧郁，也忽然感慨起来。
　　她说：“怀念曾经的笔砚相亲，晨昏欢笑。”“啊？别这样说啊，会脸红的。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呵呵。”
　　“呵呵，脸红什么啊，精神焕发吗？真的是这样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的爱笑。只是觉得你更内向了。”
　　“内向？不会吧？怎么会呢？怎么感觉到的？”
　　“你一直是个内向的人。外表很高兴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是有事情从来都是自己在心里憋着。现在愈发是这样了。你是我最了解的人。至少以前是。呵呵。”
　　“唉！有时候我心里真的很害怕的就是你，因为你最了解我，有时候我真的真的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最了解我，所以有些事我更愿意和你说。”
　　“我观察了你整整两年啊，每一个细节我都了然于心。以后再也没有这样观察过一个人。”
　　“有时候真的在问自己为什么最了解我的人是你，再没人能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也许只有你愿意去猜我的想法吧。”
　　“我现在开始明白，我们从一开始就定错了位置。一直以来我都像姐姐那样对你，觉得很心疼你。却从来不和你说我的无奈。”
　　“是。现在觉得自己那时候真的像小孩。对你很不公平。现在我长大，不会那样了。”
　　“不要自责。我知道你也不是有心的。那个年龄，在我们要做一个决定的时候，哪能想到那么多。所以我一直相信，你是没有骗过我的。”
　　“嗯，是吧。我有时候真有个大胆的想法：要是一切重来一次，我会怎么选择呢？呵呵。”
　　“也许我们都是另一种活法了吧。”
　　“只能作为回忆了，呵呵。举个不算恰当的例子，难道你愿意放弃稳定的生活去探险另一种希望很渺茫、又不稳定的生活？”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没有考虑过稳定不稳定的。你在我眼里一直是最好的。我只是觉得对他有点不公平。”
　　“一切顺其自然吧。”
　　　　　　　　　　　　　　　　　
　　以后我上线的日子似乎就多了些。话也多了些。
　　她改名了，我都会问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病了我就让她赶快去医院。
　　有的时候，她问我：“如果现在没有他，如果我还是一个人，我们会走到一起吗？”
　　“如果我是一个人，会。可是现在都不是。”
　　　　　　　　　　　　　　　　　
　　她和男朋友吵架，我会安慰她。有一天晚上她赌气一个人出去走，清早回来看见我的留言，“你究竟住哪个宿舍？昨晚经管学院的女生宿舍我基本都找了怎么就没找到你名字呢？问了好多人都说是西门那边第二排住的是国贸大三女生，我晚上10点半到那让楼管老师查你们系的名字，哦对了，你是学国贸的吧，我看见叫郭静的了，还有叫于淼的，怎么没有你名字啊，于是又在挨个楼下喊，喊得我招人家一顿骂，哈哈还是没找到，唉没办法我就往回骑车了，一路上还慢慢骑看看能不能发现你，还是没发现。骑回学校已经后半夜了，呵呵。没什么，你那么晚还出去怕你出事儿，记住，以后不管心情怎么样不可以那么晚再出去，虽然我不能给你幸福，但希望你幸福平安。最后，还有你男朋友最近可能很忙忽略了你，自己生生气就消了吧，别真往心里去。他还是关心你的，等他忙过这段时间一定会好好陪你。另外你自己也得会找些事做呀。哦，你周一不是实习了吗？忙起来就好了。祝你实习顺利，心情愉快。”看到留言的时候，她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流泪。
　　她说：“我过去请你吃饭吧。然后你陪我买衣服去。他出差了没人陪我去了。”
　　“不行。那样不好。”
　　呵呵，有一天我们竟然能够这样理智。她想。
　　　　　　　　　　　　　　　　　
　　“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离开你，不只是因为你看到的那些原因，其实我也是怕你跟着我将来会受苦。我知道我们俩家的差距太大，我这个贫穷的家庭一定会在将来给你带去很大的麻烦。即使你不在意，长期下去你会受不了的。我想到了这些，这些以后要发生的事儿。我想你不能，也不应该是一个为油盐酱醋、为钱发愁的人，而跟着我肯定会有那么一天。你不应该受这种苦，所以我就离开了。”
　　她想说她不在乎。我也知道，真的知道了，她不在乎。可是已经晚了。都晚了。
　　　　　　　　　　　　　　　　　
　　我说，“其实那时候，好多事情我都懂。只是又是逃避，又是装傻。有些事儿，我不得不那样做。”
　　“什么时候？是我们在一起以前还是以后？还是分手以后？”
　　“以前。以后。再以后。”
　　　　　　　　　　　　　　　　　
　　她和男朋友吵架，濒临分手。一个人在宿舍喝酒。
　　我说：“我过去陪你吧。陪你说说话，陪你喝醉。”
　　“可是我不能见你。见了你，对他对你对我都没法交代。你知道，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以后，你要是看不见我了，你还能记得我吗？”
　　“你别说傻话。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即使我们不能见面，我们也不能失去联系。你不可以做傻事。我手机24小时开机，你随时都可以找我。”
　　　　　　　　　　　　　　　　　
　　上课无聊的时候跟她说话。“你那有摄像头吗？”
　　“怎么？想视频啊？”
　　“呵呵，忽然想看看你。”
　　“没有啊。怎么想起看我了？”
　　“在我们班，我前座的女生的眼睛跟你的很像。”
　　“也有你三个大啊？”
　　“有吧。很像。很漂亮——我指眼睛。”
　　“大一的一年，我一直裹在大衣里不打扮不见人。后来又开始打扮的时候，我总觉得要比高中的时候更好一些了。那个时候我常常很遗憾，最美好的青春，你都错过了。”
　　“遗憾的并不该是你。我不会忘了那双眼睛。睫毛长长的。忽闪忽闪象蝴蝶的翅膀。”
　　“这句话我一直没忘了。那一天的一幕一幕，异常清晰。”
　　“唉。可是都过去了。”
　　……
　　真相一点一点地露出来。
　　她想，如果她还像以前一样了解我，那么我心底是有好多留恋的。那些年轻的日子，单纯的时光。
　　她害怕这样的真相。
　　当两个人已经没有权力没有勇气去选择去爱了，当两个人身上都背了太深重的责任，为什么还要看到那段已成灰烬的爱情里燃烧过的希望。
　　她害怕这样的真相。
　　　　　　　　　　　　　　　　　
　　我害怕这样的真相。
　　那天自己看东邪西毒。看慕容嫣说，我一直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可是我现在不想知道了。如果有一天我喝醉了这样问你，求求你一定要骗我。我就是这样的感觉。不敢去想。不敢多问。
　　曾经以为，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我会难过一辈子。
　　然而有一天我忽然发现，即使答案是肯定的，我一样会难过一辈子。一辈子都不能弥补的遗憾。
　　　　　　　　　　　　　　　　　
　　最遗憾的是，我能够记住我们所有的对话，可这对话里却独独少了那三个字。
　　年少的我一直想要把它留到最美的时候。可是最美的时候，你已离去。
　　她说：木木，你知道吗？很久很久以后，我都没有因为你离开我而怨恨。我恨的是，我的初恋没有爱情。

      我说：我爱过你。。